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板，她抱住双臂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心软。
是某种迟来的、剧烈的后怕，和一种近乎虚脱的解脱。
她赢了。
第一次，在他面前，她没有妥协，没有哭泣，没有乞求。
她守住了自己的门，守住了自己的新生活。
窗外的夜色浓重，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。
叶知澜抬起头，看着那些光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顾言川不会轻易放弃。他惯于掌控，惯于征服，她的拒绝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征服欲。
但没关系。
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叶知澜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小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拿出手机，找到白书屿发来的那条信息——关于实验室的邀请。
她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几秒，然后按下了回复键。
【白老师，谢谢邀请。我明天会准时到。】
发送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关掉手机屏幕，转身走向书桌。
笔记本还摊开着，扉页上那行字在台灯下泛着微光：
【真理在星辰深处。】
她拿起笔，在下面又加了一行：
【而我，正在走向那里。】
笔尖落下，墨水晕开，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。
夜还很长。
但叶知澜知道，天，就快要亮了。
清晨六点半，邻市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里。
叶知澜下楼时，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停在单元门口。司机穿着得体的西装，戴着白手套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，见她出来，恭敬地递上前：“叶小姐，这是顾先生特意让米其林餐厅准备的早餐。”
盒子里飘出松露的香气。
叶知澜看也没看，从包里抽出一张现金，连同食盒一起推了回去：“麻烦你了。这个退回去，钱给你跑腿费。”
司机愣住。
“叶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我赶时间。”叶知澜打断他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黑色宾利在身后启动，缓缓跟了上来。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顾言川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背影上。
叶知澜脚步没停，甚至没回头看一眼。
地铁口人潮涌动，她混入其中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。顾言川的车停在路口，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，他才收回视线。
“顾总，”助理小声问，“叶小姐今天……还是不肯收。”
“继续送。”顾言川声音冷硬，“每天换花样，送到她收为止。”
“是。”
宾利驶离。车窗完全升起，隔绝了外界的光线。
顾言川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他昨晚发给叶知澜的消息：【知澜，我们谈谈。】
下面是一行灰色的提示：【消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】
他睁开眼，眼神里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。
下午两点，研究所三楼实验室。
叶知澜刚结束一组数据比对，摘下护目镜，揉了揉眉心。门被推开，白书屿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。
“叶工，下午茶时间到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“楼下新开了家手冲，去尝尝？”
叶知澜正要拒绝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【知澜，我在楼下等你。我们把话说清楚。】
她指尖发凉，迅速将号码拉黑。
“怎么了？”白书屿察觉到她神色不对。